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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01
我藏在你的灵魂里已经很久很久。 - [@UK]
太悲伤的歌总是显得的不庄重。他说,并没有所谓的永不分离。我看完了《颐和园》。缓慢地,欲拒还迎地,却下意识地想记住每个平淡的细节。就像当年看《苏州河》一样。娄烨的作品,夹杂着充沛的欲望,又压抑得像大片大片的乌云袭来,似乎要将你整个吞没。
我已经不再执著于把爱情写得超凡脱俗。有时看肥皂剧,也会被某个相似的场景感动而无声地落泪。即使聪慧如张爱玲,还是逃不脱孤独终老的窘境。“我想表达出爱情的万转千回,完全幻灭了之后还有点什么东西在。”《小团圆》里爱上汉奸的九莉,莫不是她壮烈爱恨的投影?大抵沉醉于创造文字的人,都不曾拥有世人眼中的幸福感。“于是不爱也是好的。不爱也是一种生物对另一种生物的交代。”
余虹在她的日记本上写,我只想生活得强烈一些。粗暴地对待生活换来的是周伟的离开。1989年的6月,电影里的他们在那个动荡的年代流离失所。彼时他们亦毫无保留交换过彼此的身体,可惜心却遗落在了别处。若干年后的重逢,也因这荒凉的记忆失去了破镜重圆的意义。而气若游丝的爱情,在漫长的遗忘和伤害中,如一艘年久失修的渡船,锈迹斑斑。
是的,平凡如你我,在偶遇的街边,不如微笑着擦肩。
[巴黎街头的traffic light。绿色小人的姿势很动感。我一直默默地叫它们咸蛋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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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三十六分。远处的天空开始泛起黯黯得蓝。
我看完了《蓝色粉末》。她穿着红色的连衣裙,头发整齐地盘在脑后,她的斑点狗坐在她身旁,大口地喘气。他站在马路的对面,然后,他发现了她。他的眼里突然有了光芒。他们拥抱在一起。沉默地。用力地。像要把整个世界的绝望都掐灭。
我们的生活似乎缺少某种养分。河川敷说,有些礼物是如此完美,如同胡椒水,让你落泪。这个性别不明的新西兰华裔,他的诗总能让人流连忘返。于是我想起一些往事来。五块钱六个的彩色泥人。几十块钱的张裕干红。二十多欧刻着他人名字的瑞士军刀。还有四千米高的阿尔卑斯山上买的巧克力和明信片。我们无关紧要的感情,满怀期待地转移到价格不等的各色物品里,却四处流离。他说,谢谢你。谢谢这样的词,最常被安放到无动于衷的时刻作为安抚对方的迷药。于是我也镇定自若。比曾经的任何一次赠与都更义无反顾。如果那仅仅是代表用货币衡量的商品价值,那么,其他的东西,又走失在了何处。
所以惊喜在更多地时候需要独自吞咽之前的绞尽脑汁和之后的平淡无奇。我们总是更愿意索取宠爱,期望对方无条件付出物质的同时又悄无声息地不再要求同等的精神满足。若是对方爱你更多,更是会无限放纵自己的不满和抗拒。可是,谁又知道,爱这种虚无缥缈的玩意儿在某一天突然就散了。看第二遍的《奋斗》,记得最后几集的情节,向南对杨晓芸说,以前我被你的可爱迷得失去了自我,但是现在,我不再爱你了。他摔门而出,留下对着录音机独自发呆的前妻。
有时,我们需要的,只是自己的想象而已。而那个拂袖而去的对手,其实是你某段大失所望的灵魂。
早上七点。间或能看到对面马路上疾驰而过的汽车。窗台上的仙人掌贪婪地吮吸着日光。打开Browser,主页上的BBC weather report显示说莱斯特的最低气温为摄氏八度。这个有着悦耳英文名的五月,当我意识到的时候,它已经过去了大半。而夏天还是迟迟未至。我穿薄薄的雪纺裙出门,英国暴躁的风速总能让我发誓下次再也不穿裙子走在大马路上。这个五点破晓的夏日清晨,我莫名地怀念起欧洲游时草草住过一宿的法国小城尼斯。那些长在路旁的茁壮的椰子树。铺满坚硬的乳白色石子的海滩。神秘平静的深蓝色的地中海。以及曾经一起在海滨大道旁玩过杀人游戏的萍水相逢的同学们。这些,现在想来,多么难得。
我们的人生,是这么快乐着遗憾着忽喜忽悲地大踏步向前。而未知的游戏,即使危险重重,但也要继续玩下去。
[ 图片:摄于尼斯(Nice),法国。]
